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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党史 | 鲜为人知的马头岭阻击战

2021-04-30 10:32文章来源: 《铅山红色旅游》(2009) 衷龙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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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2年9月22日下午一点来钟,赖天钵挑着满满两桶稀饭沿着村后的林间山路气喘虚虚的爬向枫山,当他就要抵达山顶时,眼前的一幕让他惊呆了,枫树梢上飘扬的红旗下面,布满的却是垂头丧气的白军。他这一惊非同小可,满担的稀饭“哗”的从肩头滑下来,两个木桶就势骨碌骨碌滚进了山坞里。他于是拔腿返身往山下狂奔而去,消失在密密的竹林深处。“今天真是活见鬼了!”回到家里,赖天钵怎么也想不明白,红旗下的阵地怎么占领的却是白军?赖天钵是铅山县西南山区一个叫阳西湾村的村民,是个红军家属。和其他革命家属一样,每次红军在附近打仗,他都积极参与支前服务。刚才他就是给红军送饭去的。可为什么红旗下的阵地上全换成了白军了呢?事情还得从头说起。

话说这年的9月10日,为了粉碎蒋介石对赣东北苏区的第四次反革命“围剿”,打破敌人的军事围攻和经济封锁,时任红十军政委的方志敏同志率领红十军二进闽北。先后攻克赤石、星村两个重镇,接着又打下了富甲一方的浦城,筹得款项50余万元,缴获了大量枪枝弹药和根据地急需的布匹、药品、食盐等物资,并通过缴获的无线电台第一次与中央红军取得了联系,极大的激励和振奋了赣东北苏区军民反“围剿”的士气与信心,也震动了蒋介石反动集团的整个朝野。

浦城大捷的第三天深夜,红十军与闽北独立团在返回到武夷山的途中接到侦察员送来的一个重要情报:“围剿”赣东北苏区的急先锋——敌79师从其驻扎的铅山县城永平镇倾巢出动,正沿石塘至车盘一线杀气腾腾的扑来;与此同时,敌12师唐淮源部的一个先头团则由永平至紫溪一线朝闽北方向悄悄袭来。妄图左右两路包抄,截断我红十军归路,将红军一举歼灭在分水关一线。并且紫溪一路(右路)的敌军次日早上即可翻过紫溪岭,经五里峰进击车盘,情况万分危急。为了挫败敌人的阴谋,顺利回师赣东北苏区,方志敏、周建屏、黄道、黄立贵等红十军与闽北独立团将领,紧急开会,研究破敌之策。

学党史 | 鲜为人知的马头岭阻击战

参加了马头岭阻击战的老红军吴万福(衷龙达摄)

在黄道同志简要介绍完附近的地形地貌与两军态势后,坐在一旁锁眉沉思的方志敏同志站了起来,走到作战地图前,用红铅笔在马头岭、枫山与老鸦尖几处高地重重的画了几个圈圈,果断决定利用车盘与下渠之间、车盘与紫溪之间的结合部——阳西湾村前的马头岭、村后的枫山、老鸦尖所形成的天然屏障,在五里峰下打一场伏击战,歼灭敌右路先头团有生力量,确保红十军主力从紫溪、石垅方向安全撤回到赣东北苏区。

经过一番缜密研究,大家一致同意了方志敏同志提出的围点打援作战方案。

为了确保伏击战的胜利,战役的关键在于有效阻击敌左路军,即延缓从石塘一线扑来的敌79师主力的增援。一向以敢打硬仗著称的闽北独立团团长——人称“黄老虎”的黄立贵主动请缨,担负起了在马头岭、铜钱岭、枫山一线阻击敌79师增援的任务。

马头岭地处车盘与下渠之间,南距车盘五公里,北距下渠三公里,系武夷山脉北面的一个突出山梁,一条古驿道从山脚下蜿蜒而行(当时还没有公路),桐木江从马头岭旁汩汩流过。江对面是同样突兀于江前的枫山,枫山与马头岭之间形成一个天然的隘口。

学党史 | 鲜为人知的马头岭阻击战

阳西湾、枫山(衷龙达摄)

作战方案确定之后,红十军与闽北独立团的红军战士便从驻地出发,星夜急行军40公里,迅速抢占了五里峰、老鸦尖、枫山、马头岭及马头岭西南侧的铜钱岭等几处战略制高点,并在五里峰与马头岭两个隘口布下重兵,在两个隘口后面的狭长地带设下埋伏。而与此同时,敌人的两路人马,也已摆出一字长蛇阵,黑压压朝马头岭、五里峰两个方向扑来。

22日上午7点15分,一只野鸡突然发出一声尖厉的嘶叫,惊恐的从马头岭上飞起,拖着斑斓的长羽,飞过桐木江,落进枫山的竹林深处。紧接着,五里峰方向便传来了炸了窝似的枪炮声。这时,埋伏在马头岭、铜钱岭、枫山的闽北独立团红军战士透过密林,看见左路敌人的长蛇阵也已沿沙坂——下渠——姚家山——鸡公湾路线,一路蜂拥而来,黑压压一眼望不到尽头,先头部队转眼间便进入了埋伏在马头岭上的三营战士的眼皮底下。

三营是个加强营,为闽北独立团的王牌。营长汪林兴是独立团里出了名的神枪手,双枪在手,百发百中。营里有个机枪手叫赖天球的,人高马大,天生神力,有一次在子弹打完后用手中的无弹机枪硬是把三个围着他的白军一一撂倒,冲出了包围圈。还有一个叫衷麻子的,臂壮腰圆,使一把大砍刀,功夫十分了得,是该营令敌人闻风丧胆的“三煞星”之一。

望着敌人成队成队的从眼鼻子底下溜了过去,埋伏在马头岭上的红军战士们依然屏声静息。原来团长战前动员时一再要求,先不要把敌人堵死,打蛇打“七寸”,让前边的敌人钻进“口袋”,有‘饭’大家一起吃,这样既可消灭敌人的有生力量,也可减轻阻击的压力。当敌人的先头部队抵达铜钱岭和岑源鱼塘沿时,随着营长汪林兴一声号令:“打!”,马头岭上早已憋不住的红军战士于是齐刷刷朝路上的敌军猛烈开火,子弹、手榴弹雨点般砸向敌阵之中,瞬间将这条“长蛇”拦腰斩断。敌人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打懵了,一个个喊爹叫妈,抱头鼠窜,许多人还不明白是怎么回事就呜呼哀哉了。后面的白军于是纷纷往来路上溃逃。

学党史 | 鲜为人知的马头岭阻击战

敌79师在鸡公湾树林中的临时指挥部旧址(衷龙达摄)

此时,敌79师师长王锦文已骑着一匹枣红马赶到了鸡公湾,见到溃逃下来的士兵,拔出手枪就朝天空“砰砰砰”连打数枪,气急败坏的大吼:“顶住,给我顶住!退逃者一律格杀勿论!”,并顺手撂倒一个仍在继续逃跑的士兵,这才把惊惶溃逃的白军给镇住。他随即跳下马来,在鸡公湾村前的一片树林里设起一个临时指挥部,重新组织了一个加强营向马头岭强攻。同时,抽调大批人马渡过桐木江扑向阳西湾。妄图一举拿下马头岭、枫山、老鸦尖几个战略高地,增援五里峰方向正被我军团团包围的敌右路先头团。转眼间,阳西湾满坂金黄的水稻被冲往枫山、老鸦尖的敌军踏成了“牛栏粪”。但蜂拥而上的敌人同样被早已守候在枫山、老鸦尖的红军战士打得溃不成军,纷纷溃退下来。马头岭这边,敌人一个加强营再次被打得焦头烂额,许多敌人被挤掉到桐木江中,把江水都染红了。被扎进口袋里的敌先头部队更是被四面埋伏的红军包了饺子,东冲西突,寻找生路。

为了攻上马头岭,给先头部队解围,敌人发动了一波比一波更强的攻势。但英勇的三营战士似一道铜墙铁壁,使马头岭成了敌人一道过不去的坎,一次又一次被打压在马头岭下。

学党史 | 鲜为人知的马头岭阻击战

地处车盘与下渠之间的马头岭(衷龙达摄)

面对在耳畔嗖嗖飞鸣的流弹,敌师部这时也乱作一团,那些参谋、副官一个个惊慌失措,东躲西藏,只有敌师长王锦文还算镇定。带着一副墨镜拄着一根拐杖立在草坪中间,不时拿胸前的望远镜朝阵地上观望。当敌营长哭丧着脸跑到师长面前报告,说共匪火力太猛,马头岭怎么也攻不上去时,他恼羞成怒,拔出手枪“砰”的一声就把那营长给毙了。于是他只得把自己的家底——警卫连也拉了上去。这个警卫连都是些训练有素的亡命之徒,是王锦文手中的王牌。他们左手拿枪,右手挥刀,亡命冲锋。红军战士面对穷凶极恶的敌人,沉着应战,迎头痛击。枪打出头鸟,三营长汪林兴手起枪响,冲在最前面的敌连长应声毙命。

但这般亡命之徒却象吃了懵懂药一般,叫嚣着“为连长报仇”的口号仍然疯狂扑向三营阵地,战斗场面异常惨烈。手榴弹、子弹打光了,红军战士就用大刀砍、用梭标刺、用石块砸。连老、弱、伤兵也投入了战斗。面对蜂拥到阵前的敌人,赖天球大喝一声,端起机枪跳出掩体,朝敌人一阵猛扫,不幸中弹牺牲。衷麻子把打光子弹的步枪一扔,取下背上的大刀左切右砍,被一个躲在树下的敌人一梭子弹打穿了裤裆,睾丸都被打飞了。他怒目圆睁,大吼着“老子跟你拼了!”猛扑过去,一刀结果了那敌人的性命,自己也倒在了血泊之中。

此时,马头岭上的红军战士已经顽强奋战了三个多小时,就在敌人即将突破阵地的危险时刻,英勇的三营战士听到了团长的集结号在铜钱岭上呜呜响起,于是在营长的率领下且战且退,与团长亲率的团部直属队及一营二营战士汇合,迂回退守到老鸦尖阵地。这时,五里峰下的战斗也已接近尾声,右路敌人一个团被全部歼灭。

在闽北独立团退出阵地时,黄立贵团长特别交待,所有的红旗原封不动的留在阵地上,用以迷惑敌人。为此,两路敌军从不同方向攻上枫山时还发生了“狗咬狗”的一幕。

红十军与闽北独立团经过此次战役,顺利突破了白军的围堵,胜利回师到了苏区,使敌人妄图在武夷山中一口吃掉红十军的计划彻底破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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